地平線

沙漠

放棄我吧，在廣闊無邊的沙漠

旅行者的最後一天

你來到一個不屬於你的世界，留下的是你創造的世界。

回到英國一周了，許久以來一直想寫篇文章關於柏林與台北的比較文，作為這次柏林之旅的總結。因為兩個月來，我發現柏林給人的感覺和台北有許多相似的地方，因此藉此這篇表達粗淺的看法，畢竟兩個城市我都只是短暫地待過而已。

首當其衝，兩者都是首都。台北是台灣首都，柏林是德國首都，身為首都的共通性便是政治中心，林立的政治建築是少不了的城市圖騰。

過馬路從來都是很簡單的事情，在台灣基本上就是依照過往車輛判斷，有車來往就等紅綠燈，沒有車就直接了當走過去，當然到了人口繁忙或是車輛頻繁之處，根據紅綠燈指示即可。然而直到出了國之後才發現不是每個地方都是依照這種準則的。

在我長居的英國來說，行人為大，我先走了管你甚麼你都得停下來，特別是老人。紅綠燈比起台灣更是屬於參考之用，經常有紅燈了，還有行人穿行。只有大城市最繁忙的地方，紅綠燈才顯示真正的法律效力。然而即使我簡單歸納出這樣的準則，許多英國人似乎表明他們一輩子都沒弄清楚怎麼過馬路，反正不要被撞死就是原則就對了。

望江

望江江水水長波

小時候還沒有學游泳的時候第一次下水，往往會躊躇不定。最後老得旁人硬是把你推下去，否則你和水面的距離永遠也不會縮短。怕水深會淹，怕水溫度太低會冷，怕自己下去之後不知道該做什麼，怕這個怕那個。面對不確定的事情，怕的事情恐怕沒完沒了。即使年紀見長了，對人事物充滿的經驗，膽子也大了，對於未知的前方，還是小心翼翼為上。

好比給欣賞的女孩子打電話。你為什麼要打電話給人家？如果只是純粹朋友似的聊天，那自己好像做不到，因為你總是想更進一步的發展，其心不善，不可有之。如果想要像個情人似的聊天，那根本沒到那一個階段，自然也不可能。聊什麼？不知道，找個理由，彷彿全世界的理由都躲起來似的，遍尋不著。於是就坐在書桌前看著號碼發呆，發著發著時間就這麼過去了。電話沒打，書沒念，吃飯去，一了百了。

有時候，我默默地盯著客廳牆上一幅畫想著，在畫中藍天白雲生活下的人們，是什麼樣子？鄉間的野道有著婦人提藍而過，一旁船伕倆倆修整即將下水的小船，不遠處有座教堂，依稀可以聽到鐘聲響起報時。石橋上一架馬車緩駛而過，而小孩的嬉鬧聲，彷彿此起彼落。我單純地憑藉著我的想像描繪畫中的情景，只是根據目光所視，做出簡單的推測。我沒有對繪畫精深的了解，人文歷史所知有限，但是這些又有何關係呢？我所描述的並非是畫者的本意，但卻是我自己希冀的景象。

當很多良臣志士們期望將自己精心設計偉大的藍圖，投射到自己國家的同時，他們發現事實往往遠比想像的複雜許多。困難並非來自於地方上的反抗，更多的時候官僚體系阻礙了進展。不過，不論這些高尚偉大的知識分子們有多多高的情操與多深的智慧，老百姓可曾想過，這些偉大的藍圖，可能一如我盯著牆上的畫一樣，不是產生於知識與經驗的結果，而只是空想的景象。歷史上有些悲劇，有些極具戲劇性的悲劇，便是產生於這樣的差異。

天氣不好的時候毅然決然地窩在小房子裡堅決不出去，天氣好的時候慌慌張張抓著一本啃半的書就往外跑。我什麼時候開始養成了英國人的習慣？我不知道。不過有什麼不好，入境隨俗是一種美德，特別是當他對自己有好處的時候。

我開始勤奮地閱讀，或者更精確地說是鞭策自己勤奮地閱讀。到這陰晴不定的海島三個春秋有餘，閱讀量卻彷彿只是停留在為考試論文準備的階段。小說少讀了，詩也寫不上幾首，歷史書籍顯得有點陌生，甚至世俗的雜誌都沒看上幾眼。我往往回憶起高中精彩的日子，哎嘆將光陰虛度於雜亂無章的生活。或許唯一有所長進的是旅行的範圍大大地開闊，然而還是屈指可數。

這般不滿意你的今天

明天，又是另一個今天

飛不高的鳥抑或游不快的魚

我不是詩人卻煩惱

如同一個詩人